小糯米這次只昏迷了幾個小時。中午的時候醒了，睜開眼睛，看到陳凡坐在床邊，角慢慢翹起來。“爸爸，我了。”陳凡去廚房給熱了一碗粥，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喝，喝完又把碗遞迴來。“還要。”陳凡又去盛了一碗。喝了半碗就飽了，靠在床頭，看着窗外的。

“爸爸，那個壞阿姨還會來嗎？”問。陳凡說：“會。”小糯米低下頭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手小小的，白白的，什麼力量都沒有。把手握，又鬆開。“我打跑了兩次。第三次也能打跑。”陳凡把抱進懷裡，沒有說話。

下午，凌霄子來了。他站在門口，看着小糯米在客廳里畫畫，低聲音對陳凡說：“周海查到了那個人的份。”陳凡跟着他走到台上。凌霄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過來。照片上是一個人，三十來歲，白服，長頭髮，臉很白。跟陳凡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。“白幽，天玄界的人，散修。以前跟莫玄子有過集，後來消失了。周海說可能早就被那隻眼睛附了，不然不會這麼強。”

陳凡看着照片上那張蒼白的臉。“在哪？”凌霄子說：“城西，一家廢棄的工廠里。周海的人在盯着，但沒有離開的意思。好像在等什麼。”陳凡把照片還給他。“在等我。”凌霄子愣了一下。“等你去找？”陳凡點點頭。“不想在學校門口手，那裡人多。想找個沒人的地方，跟我做個了斷。”

凌霄子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打算去？”陳凡說：“去。”凌霄子說：“我陪你去。”陳凡搖搖頭。“你留在這裡，幫我看着小糯米。”凌霄子張了張，想反駁，但看着陳凡的眼睛，把話咽了回去。他點了點頭。“那你小心。”

晚上，小糯米睡着後，陳凡一個人坐在台上。他把那兩枚玉佩從脖子上取下來，放在手心裡。凌霄子給的那枚，墨綠的，紋路細膩。軒轅烈給的那枚，更深，更大更沉。兩枚玉佩在月下泛着幽幽的。他把它們握，又鬆開。明天，他要去城西，找那個人。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。但他必須去。如果他不去，就會來。來了，小糯米就會傷。

他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，站起來，走進書房。玄天劍放在桌上，劍的符文在黑暗中發著。他拿起劍，輕輕過劍，符文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他。“明天，跟我走一趟。”劍微微震，像是在說好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凡送小糯米上學。走到校門口，小糯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跑進學校。跑到一半又回頭，沖他揮揮手。陳凡也揮了揮手。他站在那裡，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，然後轉過，上了車。凌霄子站在車旁邊，看着他。“真的不用我陪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用。”凌霄子退後一步，沒有再說話。陳凡發車子，往城西開。

廢棄的工廠在城郊，周圍是一片荒地，長滿了野草。工廠的圍牆塌了一半，鐵門歪歪斜斜地掛着，上面全是銹。陳凡把車停在門口，下了車。他握着玄天劍，走進去。院子里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野草的聲音。廠房的門開着，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到。但他能覺到，在裡面。

他走進去。廠房裡很暗，只有從破的屋頂進來的幾縷。灰塵在柱里飛舞，像無數只小小的眼睛。站在廠房中央，白服在黑暗中發著，像一盞燈。看到陳凡進來，笑了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陳凡說：“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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